舍己为人的圣父23

研究正式开始那天，安好刚满一岁。

宁月橙起了个大早，把女儿喂饱，换了干净衣服，抱在怀里哄了一会儿。

安好吃饱了，伸手去抓妈妈的头发，抓到了一缕，就往嘴里塞。

“不能吃。”宁月橙笑着把头发抽出来，低头亲了亲她的脸蛋。

今天是宁月橙第一次正式去研究所。

虽然只是剪点头发和指甲，但安陌的脸从早上起来就没松开过。

宁月橙把安好递给他：“抱着。别绷着脸，吓着女儿。”

安陌接过安好，脸上的表情果然柔和了一点。

安好到了爸爸怀里，伸手去摸他的脸，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

“你看，她都不怕你。”宁月橙笑了，“走了。”

她拿起桌上的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她攒了一个多月的头发和指甲。

安陌看着那个布包，眼神复杂——那里面有他每天早晚从梳子上、枕头上收起来的落发。

“我送你去。”他说。

宁月橙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知道拗不过他。

——

研究所离特战家属区不远，走路一刻钟。

安陌抱着安好，宁月橙走在他旁边。一路上碰见的人，看见安陌那张脸，都绕道走。

安队长最近总冷着一张脸，表情像是想随手砍俩人。

周教授己经在门口等着了。

看见宁月橙，他眼睛一亮，再看见她身后的安陌，那点亮光瞬间熄灭了。

“安、安队长也来了。”他干巴巴地打招呼。

安陌“嗯”了一声，冷着脸。

宁月橙接过布包，递给周教授：“这是我这段时间攒的。够吗？”

周教授打开看了看，连连点头：“够，够。先试试提取，不够再说。”

他说完，小心翼翼地看了安陌一眼。安陌没什么表情，只是抱着安好站在旁边。

宁月橙伸手摸了摸安好的脸：“我进去了，你们在外面等着？”

安陌点了点头。

宁月橙跟着周教授走进去，回头看了一眼——安陌抱着安好，站在研究所门口，像一尊门神。

安好在他怀里东张西望，什么都不懂，小手还在空中挥舞着。

她笑了一下，转身往里走。

研究所里面比想象中简陋。几间屋子打通，摆满了各种叫不出名字的仪器。

宁绍文和沈若梅己经在里面等着了，看见女儿进来，两人都迎上去。

“月橙。”沈若梅握住她的手，眼眶有点红，“你真的想好了？”

宁月橙点了点头：“妈，我没事。就一点头发指甲，不疼。”

沈若梅没说话，只是把她抱了抱。

宁绍文在旁边咳了一声：“好了，别耽误时间。周教授，开始吧。”

宁月橙在椅子上坐下，周教授拿着剪刀走过来。

他举着剪刀，看了看门口的方向——安陌站在那里，透过窗户往里看。

周教授的手抖了一下。

“周教授？”宁月橙抬头看他。

“没、没事。”周教授深吸一口气，开始剪头发。

一缕一缕的头发落下来，被仔细地收进袋子里。

宁月橙看着那些头发，忽然有点想笑——末世前剪头发要花钱，现在剪头发是救人。

剪完头发，她又剪了指甲。周教授如获至宝地把那些碎屑收好，宁绍文和沈若梅己经开始做提取准备了。

宁月橙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

安陌还站在那里，抱着安好。

安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靠在爸爸肩膀上，小嘴微微张着。

安陌一只手托着她，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那画面安静得不像在末世。

宁月橙看着，目光逐渐柔和。

——

研究开始后的第二个月，安好又被带到了研究所。

那天齐云舒家里有事，没法帮忙照看孩子。

宁月橙想请假，但周教授说提取刚好做到关键步骤，离不开人。

安陌二话不说，抱着安好就来了。

“我在外面等着。”他说。

宁月橙看着他和安好，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研究所里的人看见安陌抱着孩子站在门口，都松了口气——带孩子来的安队长，比平时好说话多了。

安好睡醒之后，精神很好，在安陌怀里扭来扭去，咿咿呀呀地叫着。

安陌抱着她走来走去，哄着她不让她哭。

宁月橙在里面忙，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

看见安陌抱着女儿走来走去的背影，心里软得像一团云。

这时候，沈若梅忽然叫了一声：“月橙，你看！”

宁月橙走过去，顺着母亲的手指看过去——显微镜下，一个培养皿里的病毒样本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活性。

“怎么回事？”周教授冲过来，“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