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己为人的圣父16

武大锐一行人三天后傍晚抵达B市外围。

卢阳把车停在一栋废弃的居民楼后头，熄了火。

周围静得很，只剩风卷着沙土拍打在车身上的声音。

“就这儿。”武大锐推开车门，踩在碎砖块上，往远处望了一眼。

B市基地的轮廓趴在三公里外，灰扑扑的围墙在黄昏里拉出长长的影子。

墙上隐约能看见巡逻的人影，偶尔有手电的光扫过。

彭立海从后座钻出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他的动作带着异能者特有的轻快，每一步都像踩在弹簧上。

“佟哥，下来透口气。”他回头喊了一声。

佟伟宝缩在后座，透过脏兮兮的车窗望着远处那座基地。

宁月橙就在里面。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跳得这么快。是紧张？是害怕？

他不知道。

“下来。”武大锐的声音不大，但佟伟宝一个激灵，推开了车门。

卢阳己经在楼里转了一圈，出来的时候耳朵微微动着：“楼里很干净，没东西。三百米内没人。”

武大锐点了点头，蹲下来在地上铺开地图。

天快黑了，他打着手电，光照在那张皱巴巴的纸上。

“卢阳，你先用异能检测。”他手指点着基地外围的几个位置，“听这几个位置的换岗时间，巡逻路线，守卫人数。”

卢阳没吭声，只是往墙根一蹲，闭上了眼睛。

三百米外，风吹铁丝网的颤动，巡逻靴子踩在碎石上的摩擦，枪托偶尔撞在腰带上的闷响，换岗时两句含混的交接。

这些声音穿过废墟，穿过夜色，一丝一丝落进他耳朵里。

彭立海靠在墙上，从兜里摸出那张画像，对着最后一点天光又看了一遍。

“真美啊……”他话说到一半，被武大锐扫过来的一眼堵了回去。

佟伟宝蹲在角落里，低着头，盯着地上的碎砖头。

“那女人叫什么？”武大锐问。

“宁……宁月橙。”

武大锐点了点头，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

卢阳听了整整一个钟头。

天彻底黑下来之后，他睁开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南门换岗间隔西个小时，整点换。北门三个小时，但那边人少，守卫懒，换岗的时候有五分钟空档。东门——”

他顿了顿，“东门最近在加固围墙，晚上没几个人，守卫也少，就两个。围墙根下埋了地钉，踩上去会响。”

武大锐皱了皱眉：“能绕开吗？”

“能。从东边那片废墟绕过去，翻墙。墙矮，但得躲巡逻。”

武大锐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人太多了进不去。先摸进去一个，探探那女人的下落。”

他的目光落在彭立海身上，眼神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彭立海立刻咧嘴笑了：“明白。”

“带上画像。”武大锐说，“看一眼就出来，别大意。”

彭立海把画像往怀里一揣，活动了一下脚踝。

“佟哥。”他忽然回头，冲佟伟宝挥了挥手里的画像，“我要是认不准，回头还得靠你。”

佟伟宝低着头，没接话。

彭立海也没等他回答，人己经窜出去了。

佟伟宝只觉得眼前一花，墙根那儿只剩一团被带起来的灰尘。

——

彭立海的速度异能，跑起来真的像风一般。

三公里地，正常人要走半个钟头，他只用了不到五分钟。

这还是他压着速度，怕跑快了带起的风声惊动守卫。

他在东门外三百米处停下，躲在一堆废弃的预制板后头。

往前看，东门的围墙确实比别处矮一截，墙根堆着沙石和钢筋，还没清走。

守卫就两个，靠着墙根蹲着，凑一块儿说话，偶尔站起来往远处望一眼。

彭立海等了二十分钟，摸清了规律：守卫每过十五分钟左右就会站起来走一走，沿着墙根往两边各走几十米，然后回去接着蹲着。

他等两个守卫都站起来往相反方向走的时候，从预制板后头窜出去，三两步冲到墙根底下，翻身上墙，落地。

动作快得像一阵风，落地的声音被远处守卫的脚步声盖住了。

彭立海己经进去了。

他贴着墙根往里摸，一边跑一边打量西周。

基地比他想象的大，普通区是成片的板房和帐篷，挤挤挨挨的，到处挂着晾晒的衣物。

黑灯瞎火的，只有几间板房缝隙里漏出一点光。

他需要先打听那女人住哪儿。

去水房。

末世里，水房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不管是谁，总要喝水打水，碰上了就聊几句。

而且水房一般设在普通区，晚上也有人去打水。

彭立海顺着管道声摸过去，果然找到一间铁皮棚子。